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暧昧到了最后,还是没能得到应有的幸福。
我一直都说暧昧的段数很高,不适合浅尝辄止。若你没有苦心钻研的本领,幸福将无法眷顾于你。
我想,我和你之间,不仅仅是吸引那么简单。
我的性子比较冷,不会主动跟别人交谈,也很少和别人熟络,我认同君子之交淡如水,如果没有必要,不会主动去招惹不相干的人群。喜欢自顾自的生活,自由,淡然。如果可以,我喜欢淹没在人群中,这样会让我觉得更安全。
相处了这么久,我们宿舍的人也知道我属于哪类,所以,一般情况不与我计较,除非极大型集体活动要求我跟她们一起参加之外,其余我自便,去与不去别人不在乎。这样的相处模式让我开心,原本以为大学宿舍的集体活动对我是一种折磨,没想到遇到她们这样通情达理的贤良人才,偶尔,因为这点,我会报恩,买些水果甜点与她们众乐乐。
我没有男朋友,主要是交际的问题。学校公开交际大约有这么几种:
1、舞会。跳舞怡情,加之环境因素的影响,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场所。我是舞盲,舞会一概不去。(X)
2、图书馆。你来我往,同一个座位同一个人,看着看着没准就能看对眼。我讨厌图书馆沉闷的气息,基本不去,顺便提一下,我爱不学习。(X)
3、偶遇。这样的几率也是有的,但我没遇见过,可以忽略这个因素。(X)
4、军训。最初的相识。出众的人才,这个时候就会显山露水了。军训因病我能没参加,这是我的一个遗憾,但其可能性也可以排除。(X)
还有几种其他的可能,暂时我只想到这几项。想起来,会补充。
现在想想,认识赵小明也算是一种缘分呐!(也不算缘分,我俩同班同学,想不认识,也难!)
赵小明属于闷声不响人群淹没型,和我基本同类。上课喜欢挑选靠窗的倒数第二排,我没少为这个座位跟他起争执。这人也奇怪,偏偏一个不吭声的主,到这事上就执拗的很,以至于后来,每到上课我就积极了许多,就为了占那个座。
我们的友谊始于这里,不算太奇妙,反倒有些平淡无奇。
熟悉之后,才知道赵小明属于深藏不露那伙的,他喜欢音乐,热爱文学,对游戏痴迷但能刹得住车,凡是他了解知道的,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。此人喜欢安静,不喜欢跟无关的人搭腔,这点与我最像,两个最各色的人成为朋友,也是一件妙事。不过,他却有旁人看不到的,我却见识过的好心肠。
他总把自己放在一个默默关怀的位置上,对于别人的夸赞从来都是淡淡的避开,不直面接受也不会拒绝。他的帮助都是无声无息的,不求回报的。去年新生报到的时候,作为学长,他曾去帮忙接过新生,好几个小丫头对其表示好感,他却无动于衷,这人,无欲无求啊,要不了多久,也许会萌生剃度的念头也不一定。
赵小明认准我这个朋友之后,就走哪都喜欢带着我。喝酒吃肉,这些属于男生的交际应酬,每每都有我。我不是独一无二的女生,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忽略性别的女生。他拿我当哥们儿,勾肩搭背的哥们儿,兴头上来可能会分我几根烟,我都是悄悄收了,但从不使用,用我的话来说,就是爱惜生命,远离烟民。
一般情况下,相约的模式都是我和赵小明,赵小明和一帮人,他是媒介。但我只和他说话,他为人人服务。不过我们一帮人出去的时候,他会拖着我的手,美其名曰怕我走失,我又不是白痴,能走到哪里去?众人吃饭的时候,也会兼顾我,为我布菜,而且专拣我喜欢吃却够不着的,每次跟他吃饭我都吃的肚皮滚圆。一点女孩在样子都没有,都忽略性别了,我没啥好顾虑的啦。
他约我都是在女生宿舍楼下瞎嚎,直到喊我出来为止。每回他一嚎,对面男生楼就跟着起哄,好几次都让厚脸皮的我怪不好意思的,好像我和他真有什么似地,天知地知他知我知,我俩是纯友谊关系。宿舍那帮冷静的姑娘们也曾开我俩的玩笑:你俩不是一对?怎么可能?成天腻在一起,看那热乎劲儿吧。
我的名字喊出声不够响亮,他山人有妙招,我有他起的专属外号:苗小白。蜡笔小新看了一遍又一遍,某次和他讨论的时候,我说我喜欢小白,他说那以后你就叫这个了,苗莫太拗口,我叫着别扭。别扭你别搭理我啊,我想与他理论,却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窝和无害的笑容里,晕头晕脑的就变成他口中的“苗小白”了。看到我首肯后,他会貌似亲昵的揉我的脑袋,不知情的人看见,或许以为那是一种宠溺,是一种疼爱,可我觉得他揉的我头皮疼。那个时候,我没有其他的意识,我向广大贫苦人民保证,我绝对没有别的意识,我单纯着呐。
我和他?怎么可能会讲感情?我不是一个幽默的女生,我不会讲笑话。
我俩的友谊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升华,倒是有些变质,在某次我收了他的烟之后。那天赵小明像是中了魔咒一样,非要领我去学校后山。刚下过雨,路很滑,上山的人不是有病就是有神经病。我忙着跟广场人工湖里新来的一拨小鱼玩,推说不去,赵小明那个神经病拽着我就往后山那条路去,任凭我依依呀呀的乱叫唤。
他走路跟草上飞一样,我手被他拽着,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拖着走,到了后山山脚下,打死我也不走了,你有办法你就带我飞上去吧。可他真是一个执拗的人啊,愣是给我拖上去了……无语无气无心情了我。
到了山顶,这人又递给我一支烟,我接了过来,依旧收了起来。按照一般定律都是,他抽烟,我发呆,这次,换他。他发呆,望着的对象是我,嗯,也对,山顶没别人,只能望着我。我还在愣神的时候,人已经在他的怀里,他的呼吸很轻,而我大气不敢喘,小气不敢呼,上上下下忐忑不安。
顷刻之间,我稍作忸怩挣脱状,他便放开了手,转过了身。
最终的结果只是被人抱了一下,仅此而已,别无其他说法,他回归原位继续抽烟,我呆立原地继续放空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拥抱,只是我的一个臆想而已。
后来的对话也很简单,跟心情有关。那天等级考试下来,我又没通过,心情不好又无处发泄,学习时不用功,成绩出来使劲反悔的人说的就是我。面对众人开心的笑脸,我笑的比哭还难看,表情很勉强。就连比我差好几个级别的陈小三都考过了,剩下我一人,孤单的很。看见广场上的傻鱼,想着暂时随着他们精神游移,却被赵小明拽上了山。
拥抱的举动是他无声的安慰还是?我无从得知,我不了解赵小明,但我了解自己。没等他抽完烟,我就撤退了。下山的时候因为太滑差点滚下山,险恶的环境呐,是我自己要逃走的,没人陪伴,再险恶也是应该的。
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主,这话不假,从山上下来后,我就把这事当口气吹了,拥抱而已,我洒脱的很。再见面时,我俩还是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,他也一如从前的忽略我的性别。只是,与他勾肩搭背的时候,不再是平静无波澜状态,我有些发慌,会脸红,词不达意也是有很多回的。
更可笑的是,上课的时候,盯着他的后脑勺我会分神。这人有个癖好,自从成为朋友,他就不与我抢夺那个座位了,说是照顾我的情绪。他自己呢,从此就必须坐在我的正前方,说反正我不爱学习,有他挡着我,爱干嘛干嘛去。我欣然接受,我习惯自习功课,不跟着老师的节奏,所以桌子上一般是两个科目的书,这个不愿意看了,就换那个。我也就在上课这段时间里能学会儿习。有他的配合,我更从容一些。
发呆的次数一多,我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心态了,我开始揣测他的想法。不见面的时候,会有种牵肠挂肚的感觉,会不停的想不停的想,好一段时间我调整不过来,想的脑袋生疼。
可我还是没想明白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,我只知道,现在面对他,我没了从容,多了窘迫。对他,我是有感觉的。我能感觉到他的那种细腻的情感部分,却感觉不到更深一层的情绪成分。
我需要一个说法,急迫的需要。
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赵小明短信专用语。还是我给他设置的呢,横竖回回都是这句话,倒不如设置成快捷方式,省事倒是省事了,可现在看着,怎么那么别扭啊。
我们所谓的老地方,其实就是学校门口那个叫“光阴”的酒吧。学长开的,投资人不详。总有一帮人,例如:我们,去那里混时间打发日子。赵小明跟老板很熟,听说他俩是一个地方的人,你来我往,也就成为了朋友。我是跟班,跟这些人物通常都不搭腔。
今天是例外,我去的比较早,小明还没到,只有老板一个人在。我习惯称呼他为学长。于是,打了招呼,坐在了吧台上。学长对我很客气,给我拿出了橘子汽水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瞎聊。大概是说笑话来着,我这人喜欢听笑话,尤其是不逗乐的冷笑话。嘻嘻哈哈的时候,赵小明就到了。
坐到我身边的时候,冷着脸,抽着烟,跟谁欠他钱似地。我还听学长讲笑话呢,还没笑够呢,就听见小明阴阳怪气的哼着:“笑成傻妞了,还笑!”
我怎么我了就成傻妞了。听笑话不笑我才是二百五呢。回瞪了他一眼,管着么!这头学长却安静了下来,借口说准备开店,要忙了。
真是讨厌,难得的好心情被他给打断了。难道说非得让我对着他脸红无措才对么?这人也奇怪,来了不说话,闷半天憋出这么一句,现在好了,冷场了,没人说话了,他抽他的烟,我发我的呆。谁也不理谁。
“苗莫,咱俩是好朋友。”半天不说话,突然就张口,蓦地听到这句话,差点呛死我,刚喝了半口的汽水就那么卡在喉咙里,呛得我直咳嗽,眼泪花都冒出来了。赵小明拍拍我的后背,试图安抚我的情绪,原本我是想让他给我一个说法的,没等我要求,他就说了,可听到这句,我却慌了,只好不停咳嗽掩饰着我的慌张。
“别装了,不像。”你少说两句不行啊,我需要掩饰懂不懂!行不行!不管,我继续咳,最好把心肝肺全都咳出来,那样才有喜感呐!
“苗莫!跟你说正事呢,你把脸转过来,看着我。”怎么叫我全名了?心虚了,对不起我了?一本正经的,唬谁呢?心里这么想,还是停止了咳嗽,转过了脸,看着他,直愣愣的看着他。等待下文。
眼前这个少年郎,眉目清秀,脸庞俊朗,除了有些淡漠外,品性也是很好的。和他做朋友一直很开心不是么?我要的不也是这个回答么?可为何我会慌张,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的疼呢?我想笑却无法挪动我的嘴角。
“以前……当时……那天……山上……”耳朵边嗡嗡的响着赵小明的忆苦思甜,倾诉着我和他从认识到现在的整体过程,大约都是些类似什么少见我这样的女生啊,能容忍他的性子啊,跟他比较合拍啊,等等诸如此类的废话,却没有一个话题是关于那个温暖的怀抱,我听到的没能纾解我长久以来郁闷的情绪。
渐渐的我的耳朵停止了工作,看着他自顾自的说,我的心空空荡荡,早先偷偷的小窃喜全被冲淡。原来,我们的确是朋友,一个可以拥抱的好朋友。此时真实的情绪是:我很失望。剧情是我设计的,也是按照我的设计开展,然而此刻,我却不想要这样。他作为我的朋友,举手投足间却全都是暧昧。我误会了许久,我自以为是了许久。
我怎么忘了呢,最说不得碰不得的,就是暧昧。不明不白,搭上了心思,投入了感情。却不点出,不言明。一切都只能是未知。
我一直认为与其靠着那一点点小猜忌过日子,不如坦坦荡荡的直抒胸臆。可如今,我的心境是这样的么?我承认,是我对感情处理的不妥。我也承认,我爱赵小明却从来都不说。
我认识的他,我见识到的爱情,是这样吗?也许此后,赵小明会假装朋友一样重视我的心情,却也会逃避我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小情怀。真恐怖,他害怕失去交心的伙伴,我得不到想要的爱恋,纠缠不清的暧昧?荒谬!
或者,是他定义中的爱情与我不同,此时困惑的那个,是我。赵小明不懂我,不懂我要的沉迷与感动,可能我们之间有时差,我到来他走开,我想起他遗忘,总是就差那么一步,可是,自始至终在我身边的,是他,不是么?
当了解得越深,感觉会悄悄的重生。他也许永远不会懂,我的挣扎。
只怪自己太年轻,也许,他只是我路过的风景,因为美好,所以停留,但不是属于我的,我给予了任性的爱,有他的包容,却是注定结束的幻灭。
清冽美好的爱恋,明媚无边的青春,就此私藏。
可我知道,在每一个曾与他共度的场景,听过的音乐中,看过的电影中,任何画面都能让我熟悉的想起,我曾爱过的这个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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